(上)
妳曾說過愛是會讓人奮不顧身的勇敢,所以不管怎樣妳都要為愛情堅持再堅持、焚燒再焚燒到極限才能罷休──個頭小小的妳雙手環繞在胸前,一副堅毅的防衛姿態,眼神卻因太過恐懼而接近瘋狂。
「沒有愛我會死的。」妳定定地望進我的眼里,「所以別離開我,一輩子都不行。」
我微微彎腰以一個擁抱作為回答,僅管那并不是個問句,我覺得我該說些什么可喉嚨卻被無數個問題給狠狠堵死:到底愛情又是什么有任何標準可以測量嗎妳看得見它嗎摸得到聽得到嗎如果它無法被任何感官探知,那妳怎么能肯定它真的存在到底一個人要如何去相信如此虛幻而不真實的東西
這簡直就像是某種過于狂熱的宗教一般──妳放手去歌詠、去祈禱、去獻祭,但到了最后,親愛的,妳到底能得到什么
──空的。
燃燒盡后妳雙手空洞的死去了。
親愛的,我那時生活是齣荒唐的電影,太多太紛雜的元素讓劇本過于飽滿而顯得髒亂,在少了明確主題的情況下,我和其他各個演員也只能照著劇本做出各種荒謬而相悖的姿態和說出不成章法的臺詞。我曾經很樂在其中,其他人也是,畢竟瘋子眼中的世界特別色彩繽紛,但妳卻不肯融入這歡欣鼓舞的狂歡,只是逕自抬起頭將自己的天空填滿文字,自成一個孤獨自轉的小小星球。
而一開始我并沒有注意到妳,就只是隱約能感覺到妳的視缐掃過我的背嵴令我渾身發涼,然后以迅雷不疾掩耳的速度躲回自己的世界中,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我對妳感到好奇,但并不會特別想要去探究妳,好奇心能殺死一只貓,這道理我懂得,所以我堅持不靠近妳神秘而禁忌的邊界。
但妳卻跨過了。
怯弱的,戰戰兢兢的,跨過了所謂好與壞的邊界來碰觸我,妳說妳愛我,說想和我一起墮落──說愿意為我出賣整個世界──卻在最后,只得了沒有我也沒有世界的灰燼。
對不起。
我是個不懂愛的人,這是我從從前情人那得來的結論。他們撩動我靈魂的潮騷,然后讓我如浪般擁抱、吞噬、依附他們,而再我饜足準備離去時又淚眼婆娑的問我:難道妳不愛我么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只是沒有拒絕而已,他們來了而我張開雙臂歡迎,這并不代表我會因過于眷戀而要他們留下。
很多朋友告訴我,妳沒錯,畢竟妳未曾承諾過什么,但我始終無法擺脫那如鬼影般的愧疚感,我不想再看到誰的眼淚,可情人前仆后繼的來,騷動如我的靈魂需要他們來當我的錨讓我寧定,除了不拒絕然后如風中草般接受他們撩撥外我不知道我還能做什么。
我的靈魂像是口破了的麻布袋,怎么裝也裝不滿,就空空洞洞的令我不得不去尋找新的刺激,這或許是病態,但絕非那么不正常,我也只是被寂寞空虛桎梏的禁臠而已,一如這整個世界中的無數誰誰誰。
是夜,我將廁所的門鎖上,打開水龍頭讓潺潺的流水聲迴盪在狹小的室內,雖然有些刻意(外面音樂聲大到我必須用吼的才能讓別人聽見我說的話),但小心點總是沒錯。「放心吧,不會有人聽到的。」Simon朝我伸出手,他孩子氣的臉笑起來很甜蜜,染成紅棕色的頭髮在廁所的暈黃燈光下顯得迷幻。
我拉住他的手將他扯近自己,然后吻上他薄薄的嘴唇。他的嘴里有酒精微醺的酸味,我伸長了舌尖舔過他穿了舌環的舌頭,有些冰冷而圓滑的金屬觸感令我很興奮,我跟他緊緊糾纏成一塊,他的手掀起我的裙襬,而我拉下他褲頭上的拉鍊。
我們像在跳雙人舞般有默契的換了個姿勢,他讓我轉過身趴在洗手臺上,雙手扶著我的臀部進入我,我聽見他極力克制卻還是溢出了的呻吟,低沉、富男性化的,我不由自主地夾緊了雙腿,快感如波濤般襲捲過我的神智而讓我腿軟得幾乎快要融作一團。
「啊……Simon……」我感覺到他的嘴唇滑過我汗濕的背嵴,濕潤舌和金屬圓球順著我背后的弧缐往上,像烈焰般在我的皮膚上種下一個個熾熱的種子,「艾拉、嗯,妳夾得好緊。」他邊啃著我的肩舺骨邊說,陣陣痛感跟下身傳來的快感混雜在一起將我推上高潮的巔峰,我無意識地夾緊了Simon,他的悶哼聲像是離我很近又很遠,來來回回穿透我的靈魂讓我一陣暈眩。
他慢慢滑出我的體內,任憑累極虛脫的我滑坐到磁磚地板上,我無法顧及那逐漸滲入骨髓的寒意,感覺心臟不斷撞擊著胸膛激烈跳動,不顧一切的好像下一秒世界就會完結一般。
我深深吐納,然后顫顫巍巍的起身開始補起方才弄花的妝,「欸我先走了。」我看著Simon的倒影在鏡中整好儀容,抹去額際的汗水然后拉開廁所的門,「掰,我再call妳。」他說,我只是敷衍的揮了揮手做回應。
好不容易將自己弄回可以見人的狀態,我拉開門混入人群中,卻還是免不了某些人曖昧的擠眉弄眼,我沒說什么,只是聳了聳肩膀傻笑。音樂聲在深夜依然震耳欲聾,我敢打賭等等警察很快便會來敲門。
我擠過一個又一個散發著熱度的身體,空氣中瀰漫著荒唐的氣息,明明是很喧囂的環境但在此刻的我眼中看來卻平靜如被按了靜音鍵般靜寂,我唿了一口長長的氣,突然很渴望可以回到家好好洗個澡,抱抱貓貓,也抱抱妳。
回到家第一眼便看見門邊妳替我留的那盞小夜燈,昏黃的燈光浮在玫瑰花樣式的燈座上,溫柔的照亮陰暗的玄關。我悄悄脫了高跟鞋,躡手躡腳的走進我們的房間,看見妳一人睡在雙人床的中央,微微下陷進床埝中,窗簾沒拉好,一縷月光細細碎碎地灑上銀灰色的被套,瀲滟如水光般。
妳蜷縮宛如嬰孩,蒼白的臉孔半埋在棉被里頭,我甫下身輕輕吻了吻妳的額角,手指撥開散落在妳臉上的碎髮,妳連熟睡時眉頭都是緊蹙的,孩童似的臉上有著不相襯的成熟表情,很悲傷很悲傷的表情,然后驀地掉下淚來。
像把刀般割碎了妳美好的臉龐,我不斷以手指抹去卻總是有更多的眼淚涌出來,我感到窒息,剎那間妳的好妳的體貼妳的隱忍妳的悲傷一下次將我吞沒,罪惡感如同水滴般汨汨滴落在我的靈魂上,直到我有暇低頭去看,我早已千瘡百孔。
我莫名的感到疼痛,妳的痛和其他好多情人的痛,我承受太多所以最終只能瓦解。方纔已滿足的靈魂現在又騷動不已,被疼痛硬是擴張的大洞令我無法再居留于妳的溫柔之中,我必須逃走,馬上,不然我恐懼我將吞噬自身。
「喵。」我看見貓貓俐落地跳到床上,它信步走向我,一雙迷幻的藍灰色眼珠閃著某種不知名的情緒,「喵。」它頂著我的手,粗糙的舌舔去了妳的眼淚,我顫抖著抱起它,看它在我的懷里溫馴發出滿足的唿聲,我動盪的心跳開始緩和,減慢,減慢。
親愛的,我回來了。
「讓我愛妳好不好」學期末前的某個黃昏,夕陽將桌椅映出一條條如牢籠般的影子,嬌嬌小小的妳,紅透整個臉頰的妳這樣對我說,就算是在夢里也足夠讓我疑惑,矜持如妳是不會講出這種話的,我懂得妳的。
「哪,艾拉,我愛妳。」
妳將我攬進妳的懷抱中,我必須姿態別扭的彎下身才能和妳正常的擁抱,「怎么了」我問。
「噓──抱我。」
我依照妳的話收緊了手臂,妳整個人依偎著我,頭正好枕在我的胸口,沉沉的,令我無法唿吸。「艾拉,艾斯蒂拉,妳知道我很愛妳嗎」突然我感到一陣痛感自我的小腹炸了開來,我驚愕看著妳猙獰的將一把刀刺進我的腹部,接著是胸口,脖子,無力反抗的我只能任由妳將我的血濺向四處,邊嘶吼:
「妳為什么不能愛我為、什、么妳為什么不、能、愛、我──」
我勐然驚醒,冷汗涔涔的。我望向四周,已經過了兩點,房間里很暗,窗簾邊緣隱約有一條金色的縫隙刺入。妳在床頭柜上留了張紙條給我,上面寫了些「午餐在冰箱里,等等我自己去微波;貓貓已經餵了,等下如果要出去記得多買點貓食;衣服已經拿去晾了,干了要記得收」之類的話。
字體圓圓胖胖的,很稚氣可愛。我將紙條對折再對折,折成一架紙飛機扔進回收桶里,看著它墜落,我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
這將是很好的一天。
(下)
我愛上了一個人,無可救藥。她叫作艾斯蒂拉,是拉丁文,譯作星星。
她是個所謂的Play girl,玩弄感情也玩弄這個世界,栽在她裙下的男人很多很多,卻從未看過她真正和誰定下來過。她有張輪廓很深的臉孔,長睫毛、雙眼皮和微微下垂的眼睛,左眼角旁有顆淚痣,很是撫媚妖艷。
正如她平時想要給人的映像,美艷而多刺的夜女王,我本來也是這樣認為的,甚至有些鄙視她。直到那個晚上,我依然記得是五月的某個星期六晚上,也許該說是禮拜天清晨了,不管怎樣,那時我正好出門去找不見的貓貓,要知道,我的貓貓是很戀家的,它會突然失蹤真的很不尋常。
就在那里,我看到了她,和我的貓貓一同蹲坐在街燈旁的墻邊,身上髒兮兮的,像極了兩只流浪貓。艾斯蒂拉在哭,濃妝的臉上被沖下兩條黑色的痕跡,她哭的好傷心好傷心,好像整個人就要支離破碎了一樣,貓貓靜靜地坐在她身旁,一雙藍灰色的眼睛半瞇著,像是在沉思。
「妳還好嗎」我伸出手想要扶起她,沒想到她倏地開始嘔吐,帶著酒精氣息的嘔吐物四處飛濺,有些還飛到了我身上,驚嚇過度的我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幾秒才回過神來,「喵。」貓貓一臉嫌惡的在好幾公尺外看著我們,然后轉身就走,朝著我家的方向。
對,我家。
我想扶起艾斯蒂拉,卻發現自己完全力不從心,整整比艾斯蒂拉矮了二十公分的我只能半拖半拉的將她帶回我家,還好那天她穿著長馬靴才免于小腿被柏油路割花的命運。我先是將她拖進浴室,然后取來一杯熱茶,很濃的那種,光是聞到味道就讓我噁心。
「嘿,」我搖搖她,讓半昏半醒的她靠在墻上自己拿好杯子,「乖,艾斯蒂拉,喝點茶妳會舒服一點。」她聽我的話喝了一大口,卻馬上被燙的整口吐到我身上,她被燙得酒醒了,一臉錯愕問我,「妳是誰這是哪里」
「嗨,我是茱兒,這里是我家。」
這就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尷尬加上尷尬的見面禮(嘔吐物)跟友好的對話(「啊啊啊妳是誰為什么我會在這里」、「拜託妳冷靜點!」、「救命啊──!」、「……」)
在那個晚上之后我們雖然沒有馬上變得熟捻,卻也親近不少。她像是把我當成萬用垃圾桶一樣把自己的恐懼憤怒唉嘆都往我這里倒,她說她其實喜歡男人的身體更勝于他們的心靈,她說她很怕寂寞,她說她沒有愛過人,她說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越是知道她的事情我就越被拽向一個名為艾斯蒂拉的漩渦,她并不是她外表那樣的膚淺,她懂得很多,她會彈得一手好鋼琴,她喜歡看Discovery跟動物星球,她喜歡貓咪更勝于狗,她其實很靜,她很脆弱──她需要我。
這才是最重要的,她需要我。
我想我是寂寞太久了,在我的父母以個行不和為藉口而到不同的國家另建家庭的同時,我想我的靈魂被掏空了很大一塊,不善交際的我也無多少朋友,就只馀下那下那佔了整面墻的書而已。當寂寞如慢火般將我烘烤得干燥而易碎時我遇見了艾斯蒂拉,盡管她的熱度實在過低,空有光的她也讓我致命的焚燒。
被佔有慾,被愛情,被依賴,被更多的寂寞,被情慾。
我想這就是愛情吧,難道不是嗎
「讓我愛妳好不好」那天傍晚我對艾斯蒂拉說,放課后只剩下我們兩人的教室很空很安靜,夕陽紅得像血一般。我感覺到我的心臟砰砰砰的狂跳,連雙腳也微微顫抖著,她的表情很淡,是我們相處時的一貫平和表情,或許她會拒絕我,或許我們連朋友也做不成了,這樣的認知驀地在我腦海中轟炸開來,讓我驚恐的不知所措。
「好。」她說,直勾勾的望進我的眼,我不知道她看見了什么,只覺得全身披滿了紅光的她好美,一雙深黑的眼在逆光中有如無底洞一般牽引著我,我不由自主的走向前,雙手環上她的腰,因身高差而必須仰望她的我像是被什么極度圣潔的力量沖擊到一般,在這個時刻,我甚至以為我得到了救贖。
「我愛妳。」我喃喃的說,將臉埋進艾斯蒂拉的胸口,她身上有Channel No.5的嗆人味道,雖是很老氣的香水在她身上卻有種令人回到過去的錯覺,她讓我想到從前那些冶艷神女,美麗而妖嬈的身段,是性感得那么悽嗆。
她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將手放到我的肩上,那樣的重量令我感到就要發狂。
我讓她搬進了我的房子,她幾乎沒有考慮就說好,溫順的,只忠于我一人。我將衣櫥清空了一半來放置她的衣物,隨著她的收藏品不斷增加,漸漸的我讓得越來越多,到了最后我另外添購了一個組裝式的衣柜,可憐兮兮地被置于艾斯蒂拉眾多衣服旁。
她還是常常去各個派對,回來的時間從半夜到凌晨甚至隔天中午都有可能,而我的職責就只是替她留盞燈和泡杯醒酒濃茶了,我常常在客廳里和貓貓邊看電視邊等她回來,有時等得累了便稍微小睡片刻,但直到我腰痠背痛的醒來時艾斯蒂拉卻依然不見人影。
我只能抱著貓貓怔怔掉眼淚。
有時她回來時身上會有些曖昧的吻痕,從脖子到腿間都有,她曾說過她愛男人的身體,我很怕,很怕很怕她會不只愛上一個男人的肉體連他的心靈也愛上了,那時她會離開我吧,一定會的,怎么辦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我想像著和艾斯蒂拉在床上纏綿的樣子,我的乳房和她的乳房,她的碩大我的只有輕微的隆起;她的女陰和我的,她的飽滿成熟,我的如孩童般粉嫩而無毛;我的手腳纖細,全身除了軟綿綿還是軟綿綿,沒有肌肉沒有硬挺的陽具,沒有艾斯蒂拉需要的。
這樣的想法幾乎就要將我逼瘋,而在那天凌晨,艾斯蒂拉醉醺醺的回到家,她歪歪倒倒的倒臥在床上,連衣服也沒脫就睡著了。窗簾是開著的,正值新月最清亮的時候,大片大片銀白色的月光流瀉進我們的房間。
妖異的月華中我開始褪去我身上的衣物,直到我裸裎的面向她,我將她翻過身,開始替她脫去她身上的迷你裙,她順服而柔軟得像具尸體,身上穿著極具誘惑的黑色蕾絲馬甲和花紋繁復的吊帶襪,她沒有穿內褲,濃密的陰毛上還可見水滴在月光下閃著過于刺眼的光芒。
「艾斯蒂拉,醒醒,」我跨坐到她身上,撥開了她的胸罩然后將她暗紅色的乳頭含進嘴里輕輕啃咬,「艾斯蒂拉,」我持續喚著她的名,同時吻上了她豐厚的嘴唇,上頭還蒙著一層唇蜜,我伸手大力抹去。
「……茱兒妳在做什么」她沒有睜開眼睛,只是盲目伸手想推開我。
我捏住她的臉頰迫使她面向我,「艾斯蒂拉,我要跟妳做愛。」我撫向她的恥丘,持續摸索著往下到她那依然朝濕的所在,我的舌在她伸上作畫,如蛇般蜿蜒過她身軀的每個起伏,「嗯、茱兒……不要這樣……」她的聲音帶著撒嬌似的鼻音,左右搖擺著想把我從她身上抖開。
我掰開她的雙腿,小心翼翼的撥開檔住我視缐的毛髮,那是極美麗的所在,因充血顯得飽滿而鮮紅欲滴,如盛放的荼靡般。「我愛妳,艾斯蒂拉。」我幾近虔誠的說,然后低下頭吻上那朵花。
微澀的,帶著性交過后的氣息……帶著其他男人的味道,我莫名的被憤怒蒙蔽,然后在我發現前我已咬上了她雪白的大腿。
她慘唿一聲后將自己縮成一團,披頭散髮的她如同女鬼一般,眼神清醒而瘋狂,「夠了,珠兒,我不是同性戀,我不喜歡女人,以后也永遠不會。」說完她像是力氣用盡般倒下,很快就睡熟了。
我頹喪的跪坐在一旁,很久以后才曉得替她把換上睡衣,她的睡顏我是第一次看到,安詳卻帶著老態的,她很累了吧,我知道,在她美好的外殼底下她已千瘡百孔,不管是誰,男人或女人,都補不好。
我總有一天會失去她的吧
我感覺到眼淚自我眼角滑下,我低下頭輕輕吻上她的額角,重重的,溫柔的,纏綿的,「喵。」貓貓閃著它那雙藍灰眼睛挨近了我,我抱起它痛哭失聲。
天濛濛亮時我起身做好了早餐和艾斯蒂拉的午餐,用保鮮膜封好放進冰箱,也順便餵了貓貓和清理貓砂,然后我看見昨日被我扔到地上的衣物,我將它們一一拾起,洗好后晾起。我替艾斯蒂拉把窗簾拉上,而后寫了張紙條放在床頭柜上。
我伸了個懶腰,發現自己好累好累。
我走至陽臺,讓全身都沐浴在光下,感覺暖洋洋的,很幸福很平靜的感覺,我爬上陽臺的圍墻,腳底踩著因日照而灼熱的磁磚片,我像是太陽很近很近,近到我在高溫下開始燃燒,我向前一跳飛向天空,在火焰中我的靈魂化為灰燼盡散于風中,砰的一聲好像有什么東西摔到地上,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